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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进乎道——中国美术学院首款标题字体「方正国美进道体」发布——大作艺术考研

发表时间:2022-05-31 0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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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及现代仿宋体创作的源流,尤以钱塘丁氏兄弟(丁三在、丁辅之)新创的聚珍仿宋体最为成功。聚珍仿宋体因“字体之古雅动人,以之刊行古书,可与宋椠元刊相埒”,一时间成为社会风尚,凭借极高的可识别性和审美性,在国内引发印刷、美术界开发仿宋体的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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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珍仿宋版式各种样张》封面,上海:聚珍仿宋印书局,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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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珍仿宋印书局商标(《聚珍仿宋版式各种样张》,聚珍仿宋印书局,1923)


中国美术学院历来体察时代发展,受杭州地缘文化的影响,早在新文化运动社会视觉变革时期,就感受到杭州书刻这一脉“字体设计”的力量。1928年,中国美术学院建校,名曰“国立艺术院”之时,便使用具有聚珍仿宋风格的仿宋刻版字体作为校方信笺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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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立艺术院信笺纸,其刻本字体风格深受聚珍仿宋风潮影响,1928


“介绍西洋艺术,整理中国艺术,调和东西艺术,创造时代艺术”信笺上的四句话是中国美术学院初创时的学术主张,校方将其作为学术旗帜镌刻在信笺之上,引为学院的使命与担当。90多年来,这面旗帜像一尊巍巍宏门,耸立在学院代代传承的事业中,耸立在国美人深深信然的胸襟里。


在方正国美进道体开发初期的论证会上,中国美术学院校方达成一致意见:将国立艺术院校方信笺上的字体作为国美首款定制字体的风格源头,从中寻找设计灵感,以此弘扬和传递新时代的国美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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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术学院定制字体设计团队从寥寥十六个字的字体模本中寻找视觉共性,探索既能保留国美文脉,又能适应当下复杂应用场景的字体形态。经过了反复试验和不同设计方法的尝试,在历时近一年的调整、修改之后,方正国美进道体终于问世。


作为中国美院的首款高校定制字体,方正字库与国美进行联合设计操演,希望将南宋临安刻书、浙东文风、欧体欹侧险峻、杭州丁氏聚珍铜活、艺专初建星火等联通一贯;同时希望将国美的手作精研与方正字库的智能计算较好地结合,协力将文风书体、科技艺术、自用公传融于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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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国美进道体,其名源自国立艺术院创始人蔡元培为国立艺术院第一、二届毕业纪念刊的题词「技进乎道」。取“技可进乎道,艺可通乎神”之意,方正国美进道体以技入字,其设计以至刚、至大、至中、至正为最高旨趣,融刀刻之爽利、自然书写之提按顿挫于一体,追求清朗爽豁、沉雄奇崛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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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国美进道体力求还原国立艺术院原版信笺中瘦细的仿宋体风格,整体上遵循横细竖粗的笔画特点,在造型上再现了聚珍仿宋的刻刀质感与盎然古意,其笔画规范、造型统一,给人以赏心悦目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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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聚珍仿宋体开发的核心人物丁三在所言,北宋刊本之以大小欧体字刻版者,“其间架波磔,浓纤得中,而又充满,无跛踦肥矬之病”,为各种刊本之冠。


欧阳询的书法风格对后世影响极大,其结体长方、笔画方正、书风端正;笔画整齐尖锐,容易以雕刻表现。欧体字长期用于典籍刊刻,已经成为中国人阅读史、思想史、精神史的一个重要的组成要素,是反映传统审美精神、表现民族文化本质特征的代表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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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化祕阁法帖考证十二卷》,刻于扬州广陵般若庵的《冬心先生集》,均是清代欧体仿宋字的代表刻本


方正国美进道体从欧楷的章法中汲取神采妙道,通过字形大小、长短、伸缩、开合、运笔节奏及笔力气势的变化,将字体组合成一个平衡统一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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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正国美进道体借鉴欧体楷书的章法与笔势,笔画部件流露出书写的意趣与韵律


清包世臣《艺舟双楫》云:“凡字无论疏密斜正,必有精神挽结之处,是字之中宫,然中宫有在实画,有在虚画,有在虚向,必审于字之精神所注……”中宫者,核心也,方正国美进道体取欧体之结体手法,中宫紧密,重心上提,凝神聚气,贯注如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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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紧密,重心上提


其余笔画分领纵展,以字中为核心,余笔外拓。方正国美进道体所呈现的优美灵动的笔调,与书法中的神情意趣妙相契合,从而使静止的字形,变得神采飞扬,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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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笔外拓,笔势舒张


前人谚曰:“字画疏处可使走马,密处不使透风”。书法之结构,实体空间,高低攲正,巧妙结合,方能称形体之美。方正国美进道体贯彻楷书据情相让的部件特点,“发于左者应于右,起于上者伏于下”,整体大小以右让左,以上让下,形成左宽右窄、下宽上窄的疏密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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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大右小,字距疏朗


字体偃仰起伏、左右顾盼,有自然章法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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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窄下宽,皆相逊让


其攲斜变化还体现在字体的横笔走向中,顺应书法手写的笔势,方正国美进道体横画朝右上倾斜,左右部件之间形成高矮向背,其形势递相映带、四方照应,如此便有盎然生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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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向左低右高,笔势向右呈开扇状


纵观历代书法名迹在布白上的重要规律,常常将字里行间的虚空之处(即字白),当做实画(即字干)一样安排布置,造成黑白相应,谓之“计白当黑”。方正国美进道体深谙黑白布局之理,多个笔画之间相互呼应,笔画之外的空白部分均匀协调,气韵贯通,视觉上舒适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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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白均匀、气韵贯通



为了调整笔画间的顺应性与空间分布,保证笔画粗细视觉上的均等,方正国美进道体依照不同字符内横画、竖画笔数的不同,而对横竖笔画的粗细进行了更细节化的演绎和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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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笔画数量调整笔画间的顺应性与空间分布


方正国美进道体将欧体楷书的章法之美、神采气质、书意韵律,贯注于点画之中,在端正稳健的视觉风格基础上,做到上下俯仰、内紧外松、笔意顾盼,参差有致、富于变化,既融合了书法字体与印刷字体的特征,也融合了字体美学的观赏性与实用性,在追求再现刻本仿宋古意盎然风格的同时,又能够符合现代排版印刷需求的设计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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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术学院以一贯的先锋意识,整体观览全球境域与本土情境,坚持中西融合和传统出新两条学术脉络,融汇中西、匠心独造、铸练艺术。方正国美进道体的配套外文、符号设计,则将这种“中西协调、各守传统”的主旨融于字体的血脉之中。

方正国美进道体的拉丁字母和数字采用较为窄高的设计,字形瘦长挺拔。在追求衬线风格及运笔节奏协调统一的同时,方正国美进道体的拉丁字符也没有直接照搬汉字笔画的起收形态,而是遵循拉丁字母的笔形传统,来还原罗马字体本身所携带的金属活字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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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形一致,各守传统


为了与汉字字符较为紧凑的中宫相呼应,方正国美进道体的大小写字高比值设置为1:0.68,字母高度差异较大,视觉上更为内敛。在此基础上,精细调整了字间距、字偶间距,以进一步达成较为统一的版面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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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写字高差异大,字距合理、灰度一致


方正国美进道体的拉丁字符大写高度约为汉字高度的80%,拉丁字母及数字的字干粗细大致比汉字的少笔画字粗10%,在中英混排中,西文、数字的灰度基本与汉字保持一致而略微醒目,符合一般混排时的阅读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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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文混排时保证视觉协调,符合阅读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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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术学院院长 高世名寄言

汉字所包蕴的感性、直观的美感,所蕴藏的文化,成为美学上的奇迹。手腕与手指的运动轨迹带来了书写性与美感,刀笔相生的线条质感带来了直线与曲线的交融。手写与刀刻进化至键盘与鼠标,再到参数化与人工智能,技术在进步,算法在更新,以人为本的根基从未动摇。


“人的感觉就是最好的算法”。字体设计师在创作过程中,融合国美一贯抱持的美学理念,为智能赋予情感与艺术修养。字体融入国美温度,打破了参数化的疏离感,同时注重字体功能性的诉求——精致疏朗、严谨易读,以适应字形的多场景应用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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